2013年10月23日 星期三

超譯社企:翻轉立場的好方法




(廣告:好棒棒社會企業家年會)
(對白:他們是誰? ... 他們是為看似棘手的社會問題創造嶄新模式以引發大規模變革的非凡領導者。)


今天看到《社企流》登了一篇文章〈給年輕社會創業家的信—變調的造神主義〉。社企流的編按這麼寫著:「英國創新平台Wavelength的創辦人Liam Black,參加牛津大學所舉辦的Skoll社會創業論壇(Skoll World Forum on Social Entrepreneurship)後,寫給有志從事社會企業年輕人的一些提醒。」

本來以為又是談一些創業風險、財務平衡、創造社會價值之類的老套,結果看了一下,發現作者批評Skoll論壇儼然成為「A咖社企聯盟」,穿梭於富豪跟大型基金會之間,反而跟社會企業聲稱要協助受壓迫者的宗旨越行越遠。這樣的批評很有意思,於是我去找了原文來看,結果卻讓我大吃一驚。《社企流》對這篇文章的「編譯」,不僅扭曲作者的原意和立場,更替作者「創造」出他不曾說過的結論。比起洪蘭更勝一籌,恐怕只能歸入「超譯」的分類。(還是「創譯」?)

《社企流》的「超譯」是一回事,Liam Black這篇文章還是有值得分享之處,以下我想先指出《社企流》「超譯」的部分,然後再整理我對原文的解讀。

先拿文章標題來談,原文的「Letter to a Young Social Entrepreneur: the poor are not the raw material for your salvation」直白的意思指的是「窮人不是獲取救恩的材料」。這跟《社企流》下的中文標題「變調的造神主義」好像沒什麼關係?

來談內文,前半段編譯的一些邊邊角角問題就不說了,直接進入後半段,由編輯群幫作者歸納出來的三個重點:1.別對政治嗤之以鼻  2.別忘了自己的初衷  3.別再消費窮人。這三段其實都有很多問題。為了避免《社企流》後來修改文章內容,讓我這篇文章失去討論的文本,我先把這譯文內容擷取成以下圖檔。


第一個重點,作者Liam Black的確提醒讀者,不要覺得傳統政黨是上個世紀的古老無聊產物。而他接著解釋,一方面沒有政治的支持,社會企業的想法也無從實現。且公共政策對民眾福祉的影響可能遠大於任何一個社會企業。另一方面,政治雖然充滿缺陷,但仍必須透過諸如選舉之類的民主法則運作。但像Jeff Skoll(Skoll基金會的創辦人,有錢人)、Bill Gates(微軟創辦人,搞慈善基金會的有錢人)、Pierre Omidyar(eBay創辦人,另一個搞慈善基金會的有錢人),他們拿錢出來「做善事」,是否通過民主的程序?這些大基金會是對人民負責嗎?

以上這樣的提醒和《社企流》編譯的內容看來落差不小。

第二個重點,Liam Black敘述了自己在20、30歲時,行動的內在動力是來自於左翼政治思潮、天主教信仰、以及解放神學的影響。現在自我回顧,認為是尋求父親的認同(說來話長),以及成為英國社會企業運動先鋒的成就感。

這樣的內容,似乎也不能僅僅翻譯成「這項動力有可能是出自於各式政治、宗教、社會學等思想、身為領航者的成就感、或尋求家人的認可。」因為很明顯,Liam Black前面對於「A咖社企聯盟」的批判,對於受壓迫者的同情、還有對於政治、民主程序的重視,跟他提到自己年輕時的左翼政治思想、解放神學背景,有直接相關。

第三個重點,也是最誇張的一點。我先直接將作者原文最後兩段,以自己粗淺的英文試譯。

有必要對這些認為自己擁有非洲問題的解答,或是瞭解流浪少年需求的中產階級歐洲人以及美國社會企業家們,提出強烈的質疑。

而我更質疑的是,那些所謂以信仰為基礎的社會企業,他們的核心動機是:「耶穌要我做這些事,這是我可能獲得救贖的方式」。Helder Camara 曾說過:「窮人不是你們獲取救恩的材料。」這句話應該在被刻在Skoll中心門外,讓所有社會企業得以銘記在心。』

對照《社企流》的譯文,不僅Liam Black有一段對美歐社會企業的強烈質疑被省略不翻。且「窮人不是你的神主牌」這種翻譯,更是直接抹殺了 Helder Camara 大主教所說「窮人不是你們獲取救恩的材料」這句話中的天主教信仰意涵。

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要回歸到創業本質,找出明確且永續的商業模式,而非一昧宣傳自己將如何幫助窮人,以吸引社會關注與愛心消費。」這段譯文,作者在文章內完全沒有說過。這段天外飛來的譯文,明顯「超譯」了作者,也替作者下了他沒有說過的結論。

以上這些狀況,也許是因為譯者翻譯的粗心,對於作者發言脈絡的掌握程度不足。也有可能是《社企流》編輯台的把關不夠嚴謹。又或者是譯者本身帶有特定的框架去理解並詮釋Liam Black的這篇文章,才會發生這些錯譯、不譯、跟超譯。巧妙地讓一篇立場較為反思批判,帶有些微左翼觀點的文章,瞬間成為一篇以「發展永續商業模式」做結的八股文章。雖然不能說是180度翻轉,但好歹也轉了120度吧?


最後來談我自己對Liam Black這篇文章的解讀。他提到了以下幾點,雖然都只是點到為止,都很值得再做延伸討論,也許之後有機會再跟大家談談。
  1. 隨著社會企業的公關手法發展,社會企業很快地被視為社會問題的救星,然而沒有發展出成熟的營運模式,也讓一些社會企業迅速地失敗垮台。(我覺得Business Model翻成「營運模式」會比「商業模式」涵蓋更廣一些。)
  2. 別將社會企業家英雄化。
  3. 每年在世界經濟論壇中,社會企業家和政商名流一起在裡面吃香喝辣,變把戲給這些大人物看,讓他們發出「挖屋 ~」的讚嘆,而外面抗議的群眾只能吃催淚瓦斯和警棍。這樣子的情形,讓這些聲稱要解決社會問題的社會企業家看起來和窮人、被壓迫的民眾間有強烈對比。(請參見本文前面附上的諷刺漫畫)
  4. 政治依然很重要,公共政策影響力通常大於個別社會企業。
  5. 慈善基金會不受民主程序的監督,也不對人民直接負責。(對捐款成立的有錢人負責)
  6. 歐美的中產階級社會企業家不要自以為掌握解決各種社會問題的答案。
  7. 以信仰為基礎的社會企業,不應把窮人當作對於自己信仰的一種「交換」、「籌碼」或「贖罪券」。
前面都算是在「找碴」,最有建設性的部分,大概就在後面這幾點了。


附上原文的原始連結:
Letter to a Young Social Entrepreneur: the poor are not the raw material for your salvation






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

安潔莉娜裘莉的胸部:一個基因專利爭議

原文發表於苦勞網
國際知名的好萊塢影星安潔莉娜裘莉(Angelina Jolie)的胸部,最近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但不是因為尺寸的原故...。(圖片來源
5月14日,安潔莉娜裘莉在《紐約時報》刊登了一則個人聲明,她因為接受了乳癌基因的檢測,發現自己為乳癌高風險族群,所以決定以「乳腺摘除」手術取出乳房組織,以預防日後罹癌(同時也放入填充物重建胸部,確保尺寸不會縮水),在〈我的醫療決定〉(My Medical choice) 一文中,裘莉先提到了自己的家族病史:
我的母親與乳癌對抗將近10年,她在56歲那年不敵病魔逝世。她的努力讓她得以跟第一個孫子擁抱見面。但我另個孩子卻永遠沒機會認識到這樣一位充滿高尚情操、值得熱愛的女性。 我跟孩子談話時常會用「媽媽的媽媽」來提到我的母親,然後當我講到帶走母親的乳癌時,孩子們就會問這樣的病會不會同樣也發生在我身上。我總是安撫他們說不要擔心,但事實上我體內有「缺陷」基因BRCA1,這個基因會增高我得到乳癌和卵巢癌的機率。
然後說明她的決定:
雖然罹癌風險會因為每個女性有所不同,但我的醫生預估我有87%的機率得到乳癌、50%的機率得到卵巢癌;只有一部分的女性是因為遺傳基因病變得到乳癌,平均來說,有BRCA1基因的女性得到乳癌的風險是65%。 當我得知自己的狀況時,我決定主動採取行動來盡可能降低致癌風險,於是我決定進行預防性的雙乳切除手術(double mastectomy)。我先針對乳房的部分進行手術,一方面因為我的乳癌獲病率高於卵巢癌,再來是因為乳房切除術的進行較複雜。4月27日那天,我結束了總長3個月的療程,在這期間我保密並如常地進行工作。
最後,裘莉重新得到了一對正常不會罹癌的雙乳,同時也成為現代女性身體自主的楷模,更提醒世人要關心身體健康,提早進行癌症基因篩檢。看起來一切都很美好,但一個故事又引發更多故事 ...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不拖延工作術:改變150萬人、數百家大公司受惠的高效率祕技》書摘

作者:傑夫.戴維森
原文作者:Jeff Davidson
譯者:周沛郁
出版社:大是文化
出版日期:2012年10月02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6037559
裝訂:平裝

拖延的定義:只要讓重要性低的事情或工作阻礙了重要的事情、工作進行,就是在拖延。

書中所提許多秘訣可能會互相矛盾,看起來有效的策略,時間一久也可能失效。不過因為不同的人、在不同時間點、不同的狀況,本來就可以適用不同的技巧跟策略。